哥哥接手了巡捕营,此事在旁人看来是无上荣宠,不知有多少人艳羡姜家。可在她看来,这无疑意味着未知的考验和不安。
如今,姜家所得到的权力越多,她就越觉得惶恐不安。伴君如伴虎,谁又能确信,恩宠背后的究竟是什么呢?
她疲倦地合上眼,双手慢慢覆上面颊,遮蔽了眼前的光线。温热的掌心轻轻用力按压着眼睛,激起一点细微的麻痒。
许久,姜清窈放下手掌,眼前漫上一层模糊而晃动的阴翳,她眨了眨眼,依稀辨认出窗外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她心头一动,忙定睛看去,顿时如被凉风吹过,脊背轻微一僵:“太子殿下?”
谢怀衍静静站在窗外,不远不近地与她对望着。听到她的称呼,他唇角动了动,微微笑道:“表妹怎么又这般生分地唤我了?”
姜清窈定了定神,随即如往常一样恬静一笑:“只是有些意外,表哥怎会在这个时辰来枕月堂?”
说着,她起身便要绕去正门,道:“表哥请进来坐,站在窗外可不是什么待客之道。”
谢怀衍依言走进,在正屋会客之处坐了。姜清窈亲自奉了茶,道:“请表哥用茶。”
她略微俯了俯身子,双手捧着茶盏,向着谢怀衍的方向递过去。谢怀衍的目光落向她纤细白皙的手指和掩在单薄衣袖下的一截皓腕,眸色一深,抬手接过了茶盏。
“方才看表妹心事重重的,是在为何事烦心吗?”谢怀衍问道。
姜清窈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淡然,笑道:“并不曾。只是今日看书看得略久了些,有些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