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风了要哭,落花了要哭,下雪了要哭,停雪了更要哭。
想起了刘起会哭,越来越想也会哭。
我从未如此厌烦过自己,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我本想,如此哭吧哭吧七天,刘起也就该回来了。
可我没想到,临了临了,老天爷竟然连哭的机会也不肯留给我。
在刘起离开的第七日头上,我没有等到他回来,却等来了一个惊天噩耗。
摄政王元雷死了。
死在了宫城北的华林园里。
杀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的圣上,如今大魏的主人,小皇帝元晃。
听到南水报来这个消息的一瞬间,我登时双脚一软向下跌去,识春急忙扶住我的身子,让我靠在他身上。
我强装镇定问:“你所言属实?可会有误?”
南水急得趴在地上磕了几个,差点哭了出来。
“奴才所言,句句如是,乃是华灵大长公主府上的下人前来通传的,说是今日冯太师才得来的消息,华灵殿下要奴才们务必禀报殿下,此事事关重大,奴才不敢有误。”
我禁不住后退几步,神色慌张地看了看地上的南水,又回头看了看同样一脸无措的识春。
完了,全都完了。
弑杀亲叔,大逆不道。
晃儿才十岁,会做出如此出格之举,必是受了奸人挑拨。
我忙问道:“华灵姐姐还说了些什么?”
南水道:“说是让殿下莫要插手,此乃太后一族与宗室之间的事,陛下是太后亲子,理应由太后教导,如此偏激之过,是乃太后教子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