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我微微一笑, 唇角溢出些许白色的雾气。
在他忽起忽落的皮氅下, 仍挂着一枚丑到令人挪不开眼的玉兰荷包。
他缓步朝我走来,含笑立在我的窗下。
积石如玉, 列松如翠,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立如芝兰玉树, 笑如朗月入怀。
只这一瞬,我便明白了这首诗的含义。
他在我眼中,亦是如同这般,美得不可方物。
我按住扑通乱跳的小心脏,轻咳两声问他, “要走了?”
他笑着点点头,带上毛毡帽,“等我, 很快回来。”
事到如今,我知他去意已决,便不打算再劝他,只
问:“行囊可收拾妥当了?外面天寒地冻的,多带两身厚衣裳。”
他道:“都收拾妥了,南水替我收的,我不去久,犯不着带那么些衣裳。”
我道:“那也得带上两身御寒的,要是被冻死在外面,我可不去寻你。”
他轻笑出声,“放心吧,我是个南人,最怕冷了,怎会不带厚衣裳?”
我道:“那你早些回来。”
他道:“快马加鞭,一日也不敢耽搁。”
我拧眉,有些嗔怪道:“到底是有何事,非得你去不可?为何不交由旁人去做?”
他耐心地伸手抚上我的脸颊,忍不住笑了笑。
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热,轻轻淡淡,恰到好处。
我许久,未曾感受过这样的温暖。
就像我不论看他多久,都不会觉得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