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引鹤身为毅勇侯府的正房嫡出公子,屋子内的摆件布景极尽奢华又不失清雅。

雕花架子床、竹藤茶艺桌、铜制连枝灯……百花屏门后左右两侧放着雀羽瓶和奇石盆景,正对梨花木梳妆台的墙壁处放着一排三层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塞满了书卷和话本。书架上还挂着两幅字画:一幅高山流水图,一幅不知名的人物背影像图。

屋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像是清茶的味道,又有点像是桂花的香气,余韵悠长,说不出的好闻。与当下时兴的那种百濯香的香气截然不同。

“这簪子不好看,换一支。”

宋引鹤坐在梳妆台前的绣凳上,看着镜中的自己,蹙眉将引泉簪在发间的白玉簪子拔下扔到了台面上。

簪体碰撞到台面时发出一声脆响。

站在他身后的引泉心底跟着跳了几声,他小心看着镜中宋引鹤的神情轻声道:“大公子,这簪子是昨日喜竹哥哥送来的。说是近日时兴起来的。坊间的儿郎们皆喜欢的紧。”

喜竹是在宋引鹤父亲身边伺候的人,既是他送来的东西,那便是祁正夫授意的。

“是吗?”

宋引鹤闻言依旧反应平平,脸上并未因此便多了一分欢喜。

他打开装簪子的妆奁,修长如玉的长指挑挑拣拣从里面拿出一支桃木青石簪,语气漫不经心:“比起这时兴的簪子,我倒是更喜欢这支。”

引泉伸手接过,赶紧为他簪好。

桃木簪质朴,簪头镶嵌的一点青石画龙点睛一般,恰到好处,倒是让宋引鹤显得更清雅脱俗几分。

不得不说,他确实眼光独到,那白玉簪确实不如这桃木簪。

宋引鹤满意的站起身,恰好墨雨也将衣物取来。

他在两人的服侍下整理好后,用过早膳便直接出了栖云院去了清念院。

祁正夫一看到他进来,本正在用膳食,直接站起了身。

脸上也跟着露出笑容来,“狸奴这身装扮倒是清雅俊逸,我儿真是越长越讨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