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身子弱,早年又得过病,没法干农活。若厂子里还招人,婆婆便继续留在造纸厂工作,虽说这造纸厂里的活计也不轻省,至少比下地好多了,且赚来的钱也能贴补些家用。
王绾道:“只要别耽误农活,自然可以。因着用纸需求量巨大,这造纸厂往后还要扩建,像你们这等熟练工,用起来总比那些新人要好些。”
婆媳闻言,面上皆是狂喜。当初她们要来这厂子里干活,乡里之人都不看好她们,觉得那厂子里的活计怕是与徭役差不了多少。乡里的人还说,她们这小身板,过不了多久就要累死在厂子里。
谁料过了几个月,她们非但没有累死,反而日子越过越有盼头了呢?
与婆媳俩一起被招进厂子的牛录同样也是满脸喜色。因着脑子活络,干活麻利,牛录已经升为小队长了,他的一应待遇比婆媳俩高一些。
如今,乡里人在提起牛录的时候,再也不是一副惋惜的口吻了。
他们纷纷羡慕牛录的果断,羡慕牛录在造纸厂第一次招工之时,就应招入厂了。
牛录虽才在造纸厂干了几个月,牛家的生活却肉眼可见的好转了起来。
这无形中,也加强了黔首们对朝廷的信心。不再把“入厂干活”与“服徭役”画上等号。
黔首们是迟钝的,却又是敏锐的。
他们隐约意识到,当今这位秦王,似乎与以往的秦王都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们说不上来。
但他们就是觉得,比起以往的秦王,当今这位秦王,似乎更有“人情味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