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治万户以上县者为令,不足万户者为长。
像这对婆媳一样的底层黔首只知道管着这个造纸厂的是朝中的大官,却不知究竟是多大的官,索性以“令长”呼之。在她们心中,令长便已是极大的官了。
王绾不过是照例过来视察,没成想,却得到了诸多黔首的感激
王绾对着这对婆媳摆了摆手:“莫要谢我,要谢就谢王上吧。若非王上体恤黔首,放宽了律法,又肯招黔首进厂子做工,你们哪里会有今日?”
便是王绾自己也没想到,这造纸厂不过开办数月,便能有这样的成效。
当初,对于秦王开办这造纸厂,他也持着怀疑与观望的态度。
事实证明,还是秦王的眼光更为精准。
王绾的脑海中闪过这些纸张一车又一车被送去六国,最后一车又一车物资被从六国之地运回的画面,心中暗自感叹秦王的厉害之处。
先前,对于年轻的秦王,对于秦王所变的新法以及种种举措,王绾是有些疑虑的。
但现在,王绾开始去想,跟着这样的秦王,他们兴许当真能够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竟是王上么……”婆媳俩对着那位远在咸阳宫的陛下千恩万谢了一番,而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开了春,我们还能来厂子里做工吗?”
婆媳两个已经合计过了,媳妇力气大一些,等开了春,媳妇就回去带着长子一起到田间干活,能耕多少地是多少地,好歹别叫自家的田荒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