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丑时了还在水中泡着,她在家倒是睡得昏天黑地,不讲人家劳苦便罢了,竟还撺掇着要泼脏水。
幸好知府大人身边,没有李婆子这等奸佞小人。
褚朝云讪讪斜去一眼,打算先回暗仓里歇一会儿。
拿着馍馍回来时,果然瞧见刁氏和徐香荷还在钻研。
刁氏从一堆碎乱的布条中抬起眼,看着她,随口问道:“外面在吵什么?我刚刚好像听到李婆子过来了?她病好了??”
褚朝云无奈地点了下头。
徐香荷一听,表情也是吞了苍蝇似的恶心:“不是,老天就不能一个雷劈死她吗?这种恶人怎么跟成精一样总也不死!”
褚朝云抿了抿唇,上来将脚塞进棉被里捂着,本想把水中捞起尸首的事说给他们听。
可又一思量,万一说了,这俩人吓得睡不着怎么办。
于是她话头一转,打岔过去说了别的,“虽说那老婆子重新上工了,可我瞧着,她面上的病气也并没全消,今个过来也没找咱们麻烦,应该还能再消停些时日。”
“那敢情好。”
徐香荷幸灾乐祸一声,继续埋头苦练。
一上午忙忙碌碌,眼见着快午时,大家手里的活却还没有忙完。
早上婆子们就拿了好些被褥过来叫他们拆洗,被褥都是管事和工头们的,一打开臭气熏天,船娘们一个个都熏得作呕。
这活计着实不想做,也未免要磨蹭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