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朝云得了这个好消息,立刻跑回了刁氏那,说完这事后又道:“对了婶子,您下船先去刘老板那一趟吧,上次宋小哥的钱……”
“我知道我知道,这事你就别操心了。”
刁氏也是个不习惯占人家便宜的,心中自然惦记着这事。
不过方才那一盘算要买的东西……没攥热乎的八百文也就所剩无几了。
徐香荷心痛的呼天抢地,褚朝云倒是没那么想不开,她稍稍安抚徐香荷后,又看着刁氏说:“婶子……还有点事我想拜托您——”
话未完,后脑勺就挨了刁氏一下。
刁氏打得极轻,语调却是不满:“有话直说,跟我你还拜托什么?没得这样讲话寒了我老婆子的心!”
褚朝云吐吐舌头,随即一清嗓子,也不过分讲究礼数了:“就是想说,您要是在刘老板那看到了宋小哥,那就再帮我给他捎句话吧。”
食盒递到刁氏手上,褚朝云亲自送她去到艞板那处。
远处的看守不是赵大,工头偶尔偷个懒,鼻子一耸一耸的,似是正探着空气里飘来的香味。
这会儿的气味有些庞杂,除却花船雅间和几只渔船里的饭菜香,身侧集市的小摊贩们,也开始了叫卖吆喝。
有一瞬间,褚朝云生出一种想要迈下船去的冲动。
琳琅街头,烟火人间,女子止步在船栏时不禁回望花船一眼——
我该怎么,才能彻底离开这条船呢?
有人说,人的欲望是一步步生出来的。
褚朝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