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云你——”
徐香荷瞪大眼珠子,有几分不敢置信。
他们这些船娘里,哪怕最得钟管事脸的刁婶子,也穿不起棉衣。
就连身下坐着的这条棉被,那也是攒了无数个月才辛苦得来的,珍贵的和命一样。
褚朝云“嘘”了声,捡出几片碎布练手:“来来,赶紧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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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赵大几人的棉衣已经做了差不多半月,这日,活计却突然繁重起来。
赵大一再上来催促叫他们快些,而那厨娘今日又要做鱼宴,成筐的鱼被婆子们抬来,一股脑就倒在了船尾处。
鱼等着他们收拾,棉衣又要紧着交工,一早有位船娘清扫雅间时还不慎从木梯跌了下来,一时间,这清扫的活计也突然缺了个人干。
钟管事一走过来,不用开口大家伙就知道她来作何。
方脸船娘笑呵呵,主动讨好道:“朝云丫头年轻,干活也干脆,理应照顾我们这些年迈的!不就是扫个雅间,她去就好了。”
若在以往,她还真不敢出这个头。
但今时不同往日,她一开口,其余人果然跟着附和起来。
“是啊,朝云是个热心肠。”
“再说,能者多劳嘛。”
钟管事闻声眉梢微动,似笑非笑的瞥去一眼,然后便看向了忙着穿针引线的褚朝云。
二人视线对上,褚朝云却大大方方站起身来,像是听不懂那些船娘们的暗讽,提着桶就去一边接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