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香荷的话说到了点子上。
褚朝云和刁氏都不傻,自然明白方脸婶子的那点猫腻。
褚朝云笑着看了眼徐香荷,轻摆下手叫她“稍安勿躁”,而后,就把视线落在了刁氏的食盒上。
刁氏把那十五文,连着被单、枕套一并递给了她,然后才说:“十五文买不了多少棉,这钱我便没敢花。”
褚朝云攥紧被握的热乎的银钱,心中多了几分动力和干劲,“先攒着也是好的。”
她应过一声,就一脸希冀的看着对方。
刁氏知晓她惦记自己的姐姐,便把那院中姑娘的话一字不漏学了一遍。
三人挤坐在床,话毕皆是一阵沉默。
褚朝云不喜什么都露在表面,但徐香荷是个藏不住话的。
她握住身旁人的手背,粗糙干裂的皮肤深处,碎瓷片割出来的疤痕狰狞可怖,可徐香荷半点都没被吓住,反而低声哀叹:“惜兰姐装作学不会,是想拖延上船的日期吧,奈何……”
褚朝云搓搓手上那道疤,新生的皮肉粉嫩,和旁的肤色相差甚远。
她用手按了下,粉色边缘顿时泛白,再松开时,颜色又慢慢恢复过来。
褚朝云移开视线,“不说这些了,趁着还能多歇会儿,婶子您快教教我料子裁宽了要怎么补救吧?”
刁氏哭笑不得:“你刚不是托词?”
“托什么词,我是真不会。”
褚朝云“咯咯咯”笑起来,笑声明快,而后一把拉过针线筐,另一手拽住徐香荷,故作犀利道:“妮子也别跑,跟我一块学着。”
徐香荷一想到赵大他们有厚棉衣穿就来气,不免噘嘴:“那么认真做什么?缝的不紧漏风才好,寒冬腊月的,冻死他们这些不是人的!”
褚朝云不赞同的白她一眼:“傻,学会了就能给自己做棉衣了,难不成你也要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