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绕着花船走了小半圈,灶房里便传出些香味来,想来,刁氏口中那位厨娘已经开始忙碌了。
褚朝云屏住呼吸想要少闻那香味,闻见又吃不到嘴,难免苦闷。
杂七杂八的活计忙了一个上午,午时领饭,褚朝云闭眼捡了块馍,捏着快速跑回暗仓内歇脚去了。
白日里她是不敢把菱角拿出来吃的,尽管馋的流口水,褚朝云也只能多塞几口馍来填嘴,吃完咽下,把门一关,就着小窗探进来的碎光,闭着眼小憩起来。
如今时节往初秋走,每日也就午时的日头还算温暖,褚朝云努力将身体往日头处靠拢,慢慢的,心口窝便被照的热乎了点。
可床板还是凉的。
她现在就好像是一条架在冰天雪地里的烤鱼,火烤的一面烫人,其他面却依旧砭骨的冷。
儿时读《卖火柴的小女孩》那本书时,她还没什么共情之感,可如今,莫说是切身体会也差不太多了。
刁氏下船的机会多,她也不是没想过拜托对方捎点能铺床的物什来,只是她才来了不足半月,没得月例可发,而原主从头到脚也没个值钱的玉佩、首饰之类的。
且不止她没有,褚惜兰和褚郁也一样的兜比脸干净。
这好像不合理吧?
褚朝云猜想,大抵是在他们昏迷之时,身上的银钱物件就被人给摸去了。
至于是三婶,还是那些拐他们的人干的,褚朝云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