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朝云捏了捏身下布裙,试探着开口:“上船?去哪?”
李婆子哂笑,轻瞥她一眼:“如今药力也都散的差不多了,吃了饭,姑娘们就跟着我走,男子们跟着赵大去码头,多余的话,等到了地方再说。”
半敞的木门外,几名戴着幞头的大汉和赵大穿着一致,显然是奉命来看管他们的,褚朝云打消了逃跑念头,准备另想对策。
李婆子带着他们出院,辗转几个拐弯,又进了个封闭严实的大院子里。
方才一路过来,褚朝云也观察过,此地三面环水,有些像南方的烟雨小城。
夏末秋至,不巧今日多雨,憋闷的热气搅着过多的水雾股股粘在衣襟处,整个人便更加不舒爽起来。
码头三三两两的船只依稀停靠,只是那船不似渔船和货船,倒像是附庸风雅的花船,船檐簪了各色花团,红色的纱幔垂落,香风阵阵,外表的富丽奢华与这简陋闭塞的小院却是天壤之别。
很快,褚朝云就知晓了他们接下来要做的工作。
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职业——船娘。
李婆子一个个抬着他们的小脸观瞧,待走到褚朝云面前时,便皱着八字眉狠“啧”了声。
褚朝云黑瘦干瘪,个头在这个时代的女子中算是高挑,可面容实在不够出色,李婆子显然是看不上的。
之前被掐大腿的女子满眼畏怯的瞪向老妇,躲开对方伸来的手,颤声道:“你、你给我说清楚船娘到底是做什么的?若是那种腌臜事,我宁愿死都不会干!”
李婆子呵呵几声笑,像是有意要驯服她的烈性:“到了这蕤洲,山高皇帝远的,还由得你干或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