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回笑得比哭更难看:“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哥哥?谁知道你存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是不是为了遗产来的?!”
季书朗一拳砸在他的腹部,同样双眼猩红:“你又算什么东西?!”
两人拼尽全力,都想把痛苦化成怨怼宣泄在对方身上,以求解脱。
两人直打到精疲力尽、泪流满面。
尽管谁也不愿意搭理对方,可两人依旧默契地给季疏缈办了葬礼,处理了季疏缈的遗物——她的财产都无偿捐了出去,算是给她积福积德,毕竟下楼梯摔死这种死法,多少有些时运不济。
季书朗坚持将她的骨灰带回乡安葬,这一次周回没有反对。
季振华与秦蓉的合葬墓旁,又多了一个坟包。
“我很快会忘记你。”
周回站在她的墓碑前轻声说,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
说很快会忘了季疏缈的周回,活成了她的遗物
不过一年,被悔恨苦苦折磨的周回就卖掉了公司,买下她家的老宅,根据老照片复原成从前的模样。
周回就那样在季家沟住了下来,每天上山给她和父母擦擦墓碑,说说话。
“我想在你的碑上刻下我的名字,在你的名字前加上一个‘妻’字,可是又怕你生气。”
周回垂下眼,两颗泪珠砸在了土地上,沁进了土壤里。
“你怎么能忘了呢?是讨厌我吗?还是真的忘了?”
没有人回答他,山林里只有风吹动树叶的簌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