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缈缈呀。”季疏缈主动凑上前,“你以前还带我抓麻雀呢!”

上辈子,还给我凑大学学费呢。

她离得太近,张泽川止不住往后仰,那黝黑的脸颊竟然透出几分红来,耳朵也红得滴血。

坐在堂屋的秀英姥姥,听到声音,拄着拐杖摸索着出来。阮香秀连忙把手里的碗塞给张泽川,没等张泽川道谢,就快步上前扶着老妯娌重新坐下了。

两位老人在堂屋里聊天,张泽川捧着手里的大海碗,紧抿了唇,转身进了厨房,季疏缈也跟了进去:“你在做饭呀?”

“嗯。”

张泽川从橱柜里拿出两个旧的、有四五个豁口的碗,将大海碗里的菜装进自家碗里。

这个家的一切物件,都是旧的。

在农村里,种些菜,养些鸡鸭,加上低保的钱,温饱勉强是够的,但想添置些物件却是不能的。

季疏缈算了算,明年年底,秀英姥姥也该走了,倒不是意外或者疾病,而是真的到了时候,在睡梦中离开的。

张泽川之后就吃着百家饭长大,念完初中就不再念书了,和村里许多年轻人一样外出打工了。因为没成年,正规的地方都不要他,只能去黑心工厂被黑心老板压榨磋磨,每个月东扣西扣,到手只有几百块钱。

到了季疏缈上大学的这一年,张泽川把自己存的五千块钱硬塞给她,季疏缈不要,他扔下就跑。

张泽川成年后的日子,渐渐好了起来。谁能想到现在跟小卤蛋似的小脏孩,长大以后靠脸迷死一票人。季疏缈毕业工作那一年,张泽川在游乐园里做npc,很快因为出众的外貌在网络上爆红了一把,张泽川趁把握住机会,开始做自媒体,成了小网红,还来季疏缈的城市看望了她,还兴致勃勃地说要搬来她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