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笺垂头,深埋在游慕身侧,语气沉闷,真正惶恐之时,连眼泪都是多余的:“哥哥……我很怕……”

他怕,眼看着一切尘埃落定,他们总算能安稳的活过去,又突遭磨难……

他怕,对方就这么躺倒在床上,再也无法苏醒……

恐惧几乎蔓延全身,如深海巨蟒般张开血盆大口将他吞噬。

为何,他们的人生总是不顺?上苍看不到他们的艰辛,纵有太多的磨难与苦痛,也置若罔闻?

见游慕苏醒,缓了许久,楼笺压抑的情绪才有了些破口。松懈下去,只是偶尔身体还是会有些受惊之后本能的抽搐颤抖。

游慕便伸手抚着对方的头,梳着稍显凌乱的发,耐心抚慰。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

殿外,被提拔上来的小福子端着煮好的汤药轻叩房门:“楼大人,陛下的汤药……”

“进。”

楼笺支起上半身,命小福子入内。拿了软枕垫背,从小太监手中的托盘中端来药碗,冷着温度,一点点喂过去。

“江涯捉住了那日刺杀之人,那贼子原是先皇身边的影卫,漏网之鱼,只是这人本应该在牢狱之中,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宫墙上……”喂着汤药,楼笺交代着这两日的境况。

“狱中看守皆被降下了失察之罪,江涯也在领着皇城巡防的一批卫兵受罚。”

“还有,这两日,因着哥哥昏迷,有些朝臣,似乎颇为浮躁,京都,传出了很多不好的……”楼笺细数那些见人下菜碟的,逐一向新帝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