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赵氏人,最是恶心!本侯祖上有从龙之功,凭什么单被你们压上一头!他赵襄平比我提前封侯,两个儿子也要在军中逞威武。”

“凭什么他的女儿是皇后,我的女儿是妃子,凭什么他的孙儿便是太子,而我承儿只能是皇……”

游慕垂首听着萧侯爷临终前的歇斯底里,忽的深感可笑,左手抬起,尚且带着余热的剑柄落入掌心。

长剑在手,眸中带刃。

游慕骤然挥剑,剑刃带出一片飞溅而起的血花。喉管被划破,萧侯爷的咒怨戛然而止。

他猛然瘫倒在地,没了生息。

院中死寂一片,无人言语,只看着太子散着发丝持剑附身,抓起萧侯爷的花发,用力削下了对方的头颅。

血液炸开,溅了游慕半张脸。

“原也不过如此。”起身,游慕拎起着头颅看了又看,总觉好笑,却如何都无法扯起唇角。

谋算了他那么多人命,这人原也不过只有一条命,割破喉管,切掉头颅,又与牲畜有何差别?

“哥哥,脸颊脏了。”

颊边覆上一层暖意,净了手的楼笺靠过来,轻拭着他脸颊上的血痕。

丢开头颅蓦然转身,游慕压抑住那一瞬间的泪意,鼻尖血腥味浓郁,他记起楼笺身上还带着伤。

“尸身拖出后山喂狗,头颅留下,必要为煜王和萧贵妃保存完好。院子里的这些,处了。今夜在寺中留宿一晚,明日启程。”

“另外,送些伤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