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太傅死后,楼家大火,太子回宫叩首在皇帝的紫宸殿前,求宸帝开恩放过楼家的一众亲眷仆从,求宸帝免了那些楼家姻亲的那些诛连之祸。

“深秋天,殿下他跪在阶下,风吹日曝雨打,整整五日,没见着圣上开恩,自己却倒下了……楼府倒台,这事原本就要过去,听闻殿下高热不下,圣上已然心软,但……”

江涯有些哽咽,哪怕过了许久,当时那些艰辛,他依旧无法释怀。

泪水洇湿身下锦被,楼笺静听着,江涯说的并不传神,可他却能透过那些言语觉察出苦涩的滋味。

黄连伴苦参,凄凉诉不尽。

边境战事险胜,齐将军带兵前去支援,顶了赵家父子的功劳,却说,赵将军及其下属临阵脱逃,似有叛国之像,不知所踪。

“累的,殿下被弃置,就连皇后娘娘,也在凤阳宫自缢了……”

叛国之事非同小可,这消息激的宸帝怒不可遏。原是要直接废除太子的,在皇后自缢绝笔的哀求下,宸帝终究还是保住了太子之位,又压下了赵将军之事,对外只说,对方年事已高,携家眷告老还乡不再过问朝堂之事。

“圣上暗中派了人手追查赵将军的线索,却只在官道一侧,寻到了几具伤痕累累的尸骨……殿下他……当时病的很重,一醒来,便遭逢娘娘和几位将军相继离世,颓废了很长一段时间……”

江涯抬手剪去燃久之后过长的烛芯,起身来到楼笺面前,俯身跪地:

“这些事情,如今属下说了,是希望公子明白,丧亲之痛,不止您一个人在受,那些仇怨,也不止您一个人有。只是,您不能用这些往事,去刺激殿下……”

楼笺想要起身将江涯扶起,却被按住,他如今体力不支,被轻易带着躺回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