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车的鸣笛声越来越大,可他再也没能等到那个高大的身影从火场中走出来。
直到,全副武装的消防员抬着担架,将还留有一口气的乔家阿姨和没了声息后背烧焦的父亲抬出来。
小儿的哭嚎伴随着强烈的耳鸣,将乔义衷成年的意识从幼年的身躯中剥离开来。
他看着别墅的火势被破灭,看着断壁残垣之上,来来往往的人,身侧的拳头逐渐攥紧。
“会的……爸爸会回来的……小衷就站在这里……爸爸会回来的……”
父亲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一遍一遍的重复着,映着他那冰冷的,躺在担架上的尸体,显得格外讽刺。
“骗子!骗子!骗子!”
泪水顺着眼角流下,乔义衷却是歇斯底里的抱怨着!
尖锐的声线与童音融合,他再次睁开眼,灵魂又一次附着在少时自己的躯体上。
“对呀,你父亲他就是个骗子,他没回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父亲死了,他的那些资产自然都是你的,可你还小,乔家,会收留你的……合伙创业的好兄弟,到底还是抵不过金钱的诱惑和独占公司的欲望,你说对吗?可怜的孩子……”
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在杂乱的环境中说着他少时不甚解的话,又在一阵警笛声中,迅速逃开。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多血,为什么……”
随着男人的离去,梦境被拉动着延伸而扭曲,火光渐渐远离了乔义衷,他垂头,看到了一手的鲜血。
四处的白墙静立着,他颤抖着抬起头,看到了难产大出血的妻子。
“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要离开我……我什么都没有……我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家……为什么……”
伤痛似刀尖,刀刀刮人心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