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对同伴的逝去早已淡然,并且习以为常。

事实上,他们也曾努力救治过,可同为工厂做工的贫民,每个人都面临着患病去世的风险。

没有金钱,没有干净的生活空间,没有足够的休息时间,他们每个人,都可能在某一日如同这个男孩一般口吐白沫着死去。

他们不愿死去,可对于死亡,他们早已麻木。

“哥哥,哥哥!”

女孩还在哭,抽噎的声音一阵一阵,听的人心揪。

“乐丝,小声些,明日还要做工,你这样,大家都没办法休息。”有人听不下去,出声试图说服女孩动静小一点。

“他妈的,别哭了,哭有什么用,我们这些人,还不是都要死的!”有的人心中烦躁不已,用力踢着墙角,低呵着宣泄情绪。

“……呜”乐丝被这暴躁的声调吓的一惊,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往后退着缩在了昏迷的哥哥身旁,可泪水还在不断淌着。

也有年轻的男人看不下去,出声劝阻:“凯勒,你不该这般对待一个小姑娘,她的亲人病了,难道连哭泣都不被允许吗?”

“维克,你他妈别在这里装好人,大家需要休息,那该死的走狗马上又要拿着他的狗鞭子过来训诫,你想多挨几道鞭子可以,但别带上我们!”凯勒不耐烦的透过小窗的缝隙看了一眼天色,满嘴咒骂的眯上眼。

他的只想快些睡一会儿,可烦躁的内心使他心绪不宁。

“乐丝,振作点,或许,你哥哥他能扛过去的。”即便,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但维克还是这般哄骗着悲伤的小女孩,仿佛这样的谎言,只要自己相信了,只要对方相信了,他们的痛苦便会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