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到,”韩枭心领神会的解释,“早知道回来以后这么艰难,该问他要点东西用用,比如话本子上什么法器之类的。”

季清欢哭笑不得:“你能回来我已经谢天谢地了,还想要法器,你怎么不当神仙位列仙班呢。”

“我要是神仙就好了。”韩枭耸了耸肩。

他今日穿着很淡的银纹薄衫,布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季清欢坐的近,都能嗅见韩枭身上散出来的甜梨香。

但现在的药味儿比以往更重些。

一是季清欢头疾复发,最近经常喝安神汤药。

二是韩枭也不舒服,说苦夏导致胸口憋闷,夜里时常噩梦惊醒过来,冷汗能浸透衣衫,解暑汤药一碗碗的灌。

他俩天天都得吃过饭一起喝中药,苦涩的药比茶喝的都多。

其实华生跟墨鱼都知道——

这两位身上不舒服,主要是心情所致。

白天黑夜,日思夜想。

不管做什么都惦记着南部那边。

如此熬心费神的,铁打的身子也得病一场。

不过只见他们精神不好,却没听他们说起半句担忧南部,没挂在嘴边上说,因为说出来只会给彼此多添一份惆怅。

南部离望梅城比西夏近多了。

信鸽强健,书信只需三日就能送个来回。

季老爹他们离开西夏已经有半个月,想必已经登上望西山脉了。

三天前,季清欢和韩枭分别给南部去了书信,但此刻还未收到回信,这让他们心里的石头又重不少。

韩枭把最后一坛梅子铺好,推到季清欢脚边。

他起身到清水盆里洗手,刚一低头。

就从鼻尖往下滴出一连串的鲜红液体,砸坠进清水铜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