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她,弟弟活不下来,换澄澄!”

江映澄的眼泪又汹涌地流了出来,她哭到打嗝,说出的话也颠三倒四,江宴川却是全都听懂了。

那种时候,若是不将锦书送出宫,他一定活不到这般年岁的。

“父皇全都知道的,”他拿着帕子给小家伙擦眼泪,“你们三个都做得很好。”

江宴川的声音放得很轻:“婉妃成功保护了你们两个,锦书即便在那样的环境中,也保持了纯良的本性,澄澄也——”

“澄澄不好的,”江映澄突然打断了她美人父皇的话,抽抽搭搭道,“澄澄,澄澄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却一直都没有跟父皇说……”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最后,都需要江宴川连听带猜,才能拼凑出完整的语句。

“澄澄还小呢,”他说,“考虑不到这么许多,也是可以理解的。”

江映澄却还是觉得羞愧,头垂得低低的,半刻都不想抬起来:“可、可是……可是锦书弟弟,锦书弟弟没有父皇……”

“父皇就在这里的,他未来的很多很多年,都会一直有父皇的。”江宴川说。

江映澄不吭声了。

真好啊。

她想。

虽然自己要没有父皇了,可父皇看起来一点也没有想要责怪母妃的意图,锦书弟弟也有了父皇,自己也不用每日都生活在那样巨大的愧疚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