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的瞬间,江映澄满腔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了——

“呜呜呜父皇!”江映澄就着蹲坐在地的姿势一个飞扑,直直冲到了她美人父皇的怀中,“澄、澄澄好想你呀!”

江宴川知道此事多半跟那个无所不能的“统哥”脱不开干系,便没有问她怎么找到的这里,只有一事,他迫切地想要弄清楚:“宫里有人欺负你了吗?”

虽说眼下小家伙的状态看起来并没有伤病,了尘几人大概率是到这近处才分开的,但……

能够说通那几人将她送到这里,这件事本身就代表,宫中出了大问题。

江映澄身形一顿,半晌,倔强地摇了摇头:“没有哦~”

她好不容易才偷得了最后这么一点,她父皇还不知道她身份的时光,她不舍得这么快就把真相说出来的。

信王叔叔要造反的事,她也已经写好了纸条,就放在那间屋子最显眼的桌面上了,相信高伯伯看到后,一定会马上跟阚爷爷说的,他们也会有所防备的。

江映澄又往她美人父皇的怀里缩了缩,决定先任性地一起走完这趟“桃源”之行。

【等、等回去的时候,澄澄再离开好了……】

江宴川的眸光倏而变得凌厉而危险,默默把江思林的名字在舌尖滚过了两遍。

原本以为方意绾起码还要韬光养晦几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糊弄着捅了出来。

他垂眸看了眼怀中的小团子,思索该如何跟小家伙打开这个话题。

可……

不能是现在。

最初见到小家伙的激动心情过去之后,头昏眼花的症状明显又加重了几分,江宴川望着距他们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的屋子,咬牙站了起来。

“咱们先找处地方休息。”

江映澄这才想起什么,献宝似的把自己背了一路的小包袱递到了她美人父皇的跟前:“父、父皇你的衣服潮乎乎的,澄澄刚好有帮俞伯伯背了一套替换的衣服,父皇你就先换上叭……”

江宴川看着眼前分外合乎自己身量的藏蓝色套装,和小包袱里一看便价值不菲的伤药,捏着包袱边缘的手指紧了紧。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