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萦亲自送他离开的,那枚蛊虫也是他主动吃下的。
他走之前,留下一句话:“我爱她,我很爱她。”
阿萦将这句话复述给阿容,她哭着跪倒在地。
“阿姐,我不舍得,我不舍得啊……”
过去一直对她冷漠的阿萦跪在她身前,将痛哭的阿妹搂进怀里。
“值得吗?”
“……值得,他得活着啊。”
江应尘,江家少主。
中州江家,修的是无情道。
可以成婚,但不能有情,道侣之间只是联姻和延续后代的关系。
阿容已经见过很多次江应尘背着她吐了血,情根越深,道心越碎,他曾经耍了一手好剑,后来的剑风一次比一次弱。
他真的不能留下来了。
阿萦只能拍着她的脊背安抚她。
“妹妹,都会过去的。”
阿容又怎么会知道,阿萦从一开始就知道应尘住在她家里,在两人成婚那日,她就站在远处的山上,望向那方点了红烛的小院,为自己的阿妹见证了这场一生只有一次的婚宴。
阿萦知道应尘不坏,因此放心妹妹嫁给他,却不知道应尘姓江。
是后来阿容见到应尘吐血,赶来问她拿药之时说漏嘴的。
阿容不知道中州江家代表什么,但阿萦知道。
所以应尘必须走,为了他能活着。
阿容是在应尘走后的第十天发觉自己有孕的,彼时已经两月了。
她又惊又喜,可更多的,却是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