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放了个小蛇玉坠,这东西简单,她一个时辰就能打好。
屋内的少年替虞知聆掖好被子,摸了摸她洇红的眼尾。
“师尊,睡一觉吧,没事的,都会好的。”
虞知聆听不到,像是情绪忽然崩溃,墨烛也不知她梦到了什么,就像上一次在钟离家,她夜半忽然惊醒,也像是梦到了什么一般,抱着他低声啜泣。
但这一次,她比上一次更加难过,几乎是嚎啕大哭,打了他好几下,失去理智,朝他发泄她自己的委屈。
打完他后,身上还未完全愈合的经脉又隐隐疼痛,墨烛看她脸色疼到煞白,实在没办法便给她下了昏睡决。
墨烛拨开珠帘走出去,来到柳归筝的对面坐下。
少年沉声问:“阿归是谁?”
柳归筝深吸口气:“我不知,不是我。”
“我师尊曾经有过旁的家吗?”
“她从小在颖山宗长大,性子活泼,三宗四家都对她格外宠爱,到处都有她的朋友,她在哪里都可以有个落脚的地方,但你要说家,只有颖山宗。”
可她方才说要回家,要阿归。
不是颖山宗,不是柳归筝。
那是什么?
墨烛深吸口气,这种对什么都不知道的未知感让他空前恐慌,好像……他真的对她了解太少。
柳归筝问他:“她方才梦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