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烛道:“没说,但……她提了魔种。”
柳归筝将手里的茶盏生生捏碎,瓷片嵌进掌心,鲜血流了满手。
“主子!”
一旁的浮翠急忙上前要为她包扎。
柳归筝却厉声道:“魔种?那是历任魔尊用来控制俘虏的东西,泯灭神魂,将人或者妖变成魔修为他驱使,只有魔尊可以用,魔尊在极北魔域,中州怎么会有魔种出现?”
她的话像是当头一棍,墨烛忽然抬起眼,阴沉问道:“你说魔种只有魔尊才能用?”
“是,中州鲜少有人知晓魔种是什么,但我知晓,当年那场大战,你以为魔族为何有那么强大的兵力,中州失踪的修士和被抓的俘虏大多被他在神魂中植入了魔种,在其濒死的时候,会吞噬掉原主的神魂,变成为他所驱使的魔。”
墨烛一字一句道:“如果魔种只有魔尊才能用,可魔尊六百年前便被关进了极北魔域,四杀碑这些年并未碎裂,魔尊不可能来到中州,那我师尊如何会知道魔种?”
“不对,还有拂春仙尊……我师尊刚才说了一句话。”
虞知聆说。
——为什么要让我亲手杀了你,师尊。
墨烛紧握的拳头在发抖,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在此刻有了答案。
他的呼吸颤抖,浑身冰冷,目光僵硬看过去,透过珠帘望向里间的床榻,她安静躺在榻上。
他想起她方才疯癫的模样,他何时见过她这般崩溃?
柳归筝的长睫眨了眨,在此刻也反应过来了。
她的脸色更白了些,一旁的浮翠不懂她为何忽然这样,慌乱得想要带她去休息。
“主子,主子您怎么了?”
柳归筝没有回她的话,而是低声呢喃:“阿聆啊……”
墨烛的拳头捏得声响,骨节泛白,眼底微红,抖着唇问:“当年魔尊被关进魔渊,有人亲眼见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