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是少年冷静无比的声音。
话音刚落,撒琉喀便感受到手掌上骤然消失的温热,这种稍纵即逝的落空感让他略感不适。
目视着人鱼欢欣鼓舞的笑脸,撒琉喀心中再度生出一种无法忽略的古怪情绪,他将人鱼说过的话囫囵在嘴边、反复咂摸。
毫无预兆地,少年的脸庞再度紧绷。
再度开口时,他的语气已经恢复成之前的冷声冷气。
“你很了解他? ”
司霖还没来得及把人从树上弄下来,差点一头栽到地上。
放眼当下,撒琉喀冷不防的质问对象除了自己还能是谁?
这一刻,人鱼突然汗颜于自己的疏忽只顾着说服撒琉喀留人性命,不自觉又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不等他回答,少年不依不饶:“我是指,表哥身为人鱼,似乎十分了解人类?”
这幽幽的一问差点吓得司霖没能稳住身形。
他再次意识到自己这个弟看似容易糊弄,实则非常擅长捉住一些细枝末节的疏漏。到底还是保留野兽敏锐警觉的丛林之主,不是自己这样读过十几年书的大学生几下嘴皮子功夫就能应对的。
好就好在司霖似乎习惯了这种横空而出的试探,俗话说一句谎话背后需要用更多的谎话来圆。
从一开始谎称和撒琉喀攀附血缘开始,就注定了往后的种种无奈。
“是个嘛,”司霖干笑两声,头脑里刮起一阵飓风,比起他期末考试交卷之前的挣扎有过之而无不及。
区别就是,大学生挂科可以补考,但是惹怒了丛林之主却不一定能够有命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