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发现,自己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了。静善看着他的模样,更加说不出话来,只能摇了摇头。裴宥山紧紧攥着她的袖子,又问了一次:“娘!世子回来了吗!”

“前几日傍晚,世子外出时,遭到了鹘缇部两名余孽的偷袭。”

一直跟随在穆王身后的柏康出声。他好像也受了伤,白色纱布被血染红,从软甲下露出一点。

偷袭?又是偷袭?

可是,可是怎么会是一具棺材回来的呢?明明陈淮疆受过很多伤,却都保住了命啊。以往受过剑伤,被火铳伤到,明明都没事的!

怎么可能呢?怎么会这样呢。出发前,陈淮疆可是和他担保过的,明明说没有危险的。

“是不是假的?”裴宥山还在流着泪,他质问柏康,“是不是和以前一样,是陈淮疆骗我的,他好几年前就骗过我,肯定是假的。”

陈淮疆最喜欢骗他了,以前就假装被北海境人偷袭,跟他装可怜。现在肯定也是假的,肯定是这样的。

他猛地冲上前,推开沉重的棺材盖子。木质的棺材盖子落在地上,声音震耳欲聋。周围的仆从和家臣都上前拦他,裴宥山扒在棺材上,里面空荡荡的,底部摆了几件衣服和一些轻甲的碎片。

“他骗我。”裴宥山心里突然迸发出巨大的惊喜。

没有尸体,只有衣服。一定是陈淮疆在骗他,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