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陈淮疆身边较为信任的侍卫之一,平日里很听陈淮疆的话。

“你敢拦我?你们世子都不敢拦我!”裴宥山急了。越拦着他,越有古怪,虽然他现在还没想到,但直觉不是好事。见他推开侍卫还要出去,周围的仆从小厮侍卫们竟然一拥而聚,全拦在他面前。

“你们都有病吗?谁再拦着,都拉出去打死!”

他第一次说这样的话,竟是有些无可奈何了。最终,那名侍卫最先让开。也是在他起身的同时,燕蟾过来传话:“王爷和世子爷回来了,王妃请您即刻去前院。”

她的语气,说的内容都很正常。裴宥山打消了些顾虑,让徐奉和侍卫跟着自己走了。今日的王府的确有些混乱,过往的仆从神色匆匆,似乎都在忙着什么。

他快步走到前院,看到了风尘仆仆,刚下马的穆王。穆王身上的甲胄还未换下,须发竟是白了大半,不知道这半年里操劳了多少事。他的下属和穆王府的家臣齐齐跪在他身后,低着头颅。

很严肃。也很不对劲。

裴宥山上前请安,穆王却一言不发。他寻找了许久,才看到坐在人群之中的穆王妃。经过重重人群,想上前时,他的目光越过唯一站立着的礼官,看到他身后摆放着的东西。

那是一口熟悉的红木棺材。

裴宥山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人群之中,唯一少了陈淮疆,却多了一口棺材。他大脑一片空白,突然,穆王妃摸索着抓住了他的手。

本就病弱的华贵夫人眼角多出几道深刻的纹路。她呜咽片刻,大哭一声:“我的淮儿,我的淮儿啊!”

似是什么指令,穆王身后的人群发出悲恸的哭声。裴宥山只觉得腿软,心口疼得更厉害了。他挣不开穆王妃的手,只能用另一只手,抓住同样正在哭泣的静善:“娘,世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