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还是要离开。那他这半年的亲近,装乖都算什么。

带着凉意的吻落在裴宥山的伤口上。陈淮疆犹不解气,又在旁边咬了一口。

他知道,伢伢很怕疼的。每次多摸两下,就要喊疼。

但是疼才会长记性,才会记住。

裴宥山再睡醒时,又是转天。他本来就精神不好,一周里大半时间都昏睡,现在一疼,又更乏力犯困。门外传来徐奉高昂的阻拦声,裴宥山想下床,却意外和推门闯入的人看了个对眼。

陈正钧?

陈正钧也惊讶地看着坐在床上的人,披散的墨发凌乱地垂落,手腕、小腿上还缠着绷带,只是在绷带没有覆盖的地方,还留着大大小小数不清的牙印。

红的刺目。

那张往日冷艳秀美的脸也略显憔悴,仔细看,眉尾居然还有一个牙印。

裴宥山想起身行礼,被陈正钧拦下了。陈正钧表情复杂:“你……还好吗?”

裴宥山缓缓摇头:“殿下怎么来了?您找世子爷?”

“我不找他,我找你。”

裴宥山一愣。

陈正钧已经许久未见裴宥山了。从半年前吧,他就发现裴宥山很少跟着陈淮疆一起出现了。先是说裴宥山病了,病了一个多月后,又说他在府里忙着。可他常去穆王府的铺子,得到的回答无一不是,裴宥山并没有来过。

后来,陈淮疆又说裴宥山病了。

他送了点药材过去,都被原封不动地送回岱王府。陈正钧再怎么样,也发觉不对劲了。他找陈淮疆问了几句,却只获得了陈淮疆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