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宥山却觉得不对劲。一是他们一行人都是大男人,柏康和陈月升的外表又明显能看出是有些身手的,二是他们穿着打扮不似寻常富贵人士,柳衡信更是莲洲知府,这些山匪老奸巨猾,常年与官府打交道,不可能不认识柳衡信。

他们虽是亡命之徒,也断不敢招惹到莲洲知府的脑袋上。

除非他们就是柳衡信的人。

陈淮疆不动声色按住柏康准备拔剑的手,对他微微摇摇头。山匪头子提着刀上前,让手下把他们制住,瓮声瓮气道:“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知府似乎真被吓到了,敢怒不敢言地把钱袋拿出来。陈月升和陈淮疆对视一眼,也拿出身上的东西。山匪拿走他们的钱没有立即离开,裴宥山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拿刀的手。

山匪头子手腕翻转,那把刀的刀刃微微一偏,转向了陈淮疆所站的方向。他打了个响指,身边的人果然有了动作。

他们果然是冲陈淮疆来的!

“世子爷!”眼看山匪头子已经冲上来,裴宥山只来得及背过身挡在陈淮疆身前。最后映在眼眸中的,是陈淮疆不敢置信的眼神。

颈后的剧痛扯得裴宥山全身都疼,他的记忆还停留自己被山匪头子砍中时。裴宥山睁开眼,吃力地摸摸自己的脖子,确定自己没死,又转向身边的人。

芙蕖担忧地看着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