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宥山想了半天,想不通,索性继续听陈月升说灾民的近况。夜幕将近,莲洲知府柳衡信热情地接待他们到府上。用过晚饭,知府又介绍了莲洲目前的情况。

陈月升对莲洲近况了如指掌,懒懒地倚在角落笑而不语。他的注意力不集中,视线涣散,虚虚地盯着窗外。隔着糊窗纸,两道剪影凑在一起,正是一块说话的裴宥山和芙蕖。

一个多月不见,裴宥山身上出现了小小的变化。

是什么呢?

芙蕖也是一个月前就随陈月升来莲洲了。听完裴宥山的问题,芙蕖说:“莲洲的事从去年夏天就有苗头了,陛下不止派了我家世子爷和你们世子,还有京城的官员呢。”

“陛下夏天就能预测雨涝?”裴宥山惊了。芙蕖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又做贼似的四处看看,捂着嘴小声说:“是莲洲知府的事。莲洲知府有谋反之嫌,陛下早有怀疑,才派我家世子来的。”

莲洲知府,不就是屋里那位?裴宥山瞠目结舌:“那你们一直住在知府府上吗?”知府意图谋反,他们作为陛下派遣来调查的使者,处境似乎有些危险。

他们说话的功夫,陈淮疆和陈月升已经出来了,两人不知说了什么,又互换一个眼神。只见陈月升走过来,递给裴宥山一本诗集。是诗会那天,陈月升给他看过的诗集。

陈月升道:“这是莲洲内部流传的,出自莲洲一官员之手,表面上只是风景诗,内里却暗含乾坤,大有夸大知府功绩之意。若说没有柳衡信的授意,我可不信他敢写下这等阿谀奉承之词。”

“你已经知道是谁所写了吧?”陈淮疆幽幽问。

“瞒不过你。”陈月升笑笑,突然对裴宥山抱拳,语气饱含歉意:“之前在淮疆书房,见你盯着诗集看,以为你与莲洲之事有关。我向你赔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