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外面天都黑了,陈淮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坐在他旁边:“醒了?正好把晚上的药喝了。静善姑姑说你现在不能吃甜食,先喝点粥吧。”

“让小奉来吧,你别被我过了病气。”裴宥山觉得自己好多了,他本就不怎么生病,就算是病也很快就好。要是把本就虚弱的陈淮疆传染了就糟了。

“平时都是你照顾我,你病了当然是我来照顾你。”陈淮疆看出他在想什么,“你我之间不用在意这些。”

裴宥山顿时放下心头的顾虑,心安得地接受陈淮疆的照顾。偶然病一场,身上还挺难受,太阳穴也突突的疼。他昏迷的这些日子,陈淮疆也是日日来给他喂药,只是裴宥山睡着喝不下去多少,总是吐出来。

现在他自己能喝药了,好得就快。不过一天时间嗓音就没那么沙哑,体温也降下来了。陈淮疆让人进来换一床干净被子,又让裴宥山换了干净的衣服:“穿着汗湿的衣裳又要着凉了,穿件厚袄子吧。”

“世子好会照顾人啊。”裴宥山感叹。陈淮疆微微一笑:“久病都能成医,何况这些常识,我还是懂的。”

夜里,陈淮疆非要睡在他屋里照顾他。裴宥山听了都要被他吓到了。往日只有他守夜,睡在陈淮疆屋里的时候,哪能让陈淮疆守着他:“王妃知道你睡在我这屋里,真要打我板子了。”

陈淮疆用他那双濡湿的大眼睛望着裴宥山:“我怕你半夜不舒服。徐奉年纪小,做事毛毛躁躁,我不放心。平日我病着,你也这般守着我……”

裴宥山最受不了他示弱。离得很远裴宥山也能感到陈淮疆身上凉凉的,进屋许久了,他身上仍是浓烈的寒气,仿佛是玉做的人。

容城的冬天总是很冷,陈淮疆这样体弱的孩子本是很难活下来的,他看着如今眉目俊朗的陈淮疆,总能想到小时候那个病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