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笑笑心中犹疑万分,最终沉了口气,偏头对着窗外茫茫雪夜,“我让先生活,先生如何做得到守口如瓶?他是卫家子都可被人知晓,这世间只有死去的人嘴巴牢靠。”
寒天落白,窗外雪光映照在小公主病白的脸颊上,衬得她宛若地府之中的阴煞鬼魅。
她其实并非像是沈家人认为的那么好,骨头里流的血液也是李家的。
血脉传承留存下来的劣性,是即便养在深闺十几年也消磨不去的。
权衡利弊,这些东西,她本就通晓,尤是在博读过古书典籍以后,她便更加精通。
世间唯有死人的嘴巴才牢靠,可是她陈菩身边的这个张诃为她来做事,便不能杀他。
“把你的小女儿,送到慎王府上。”李笑笑默了良久,终于想到了个折中的法子。
“公主”张诃原本想想李笑笑表忠,只要能留下这条命,无论是剜肉割舌都好。
他本以为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奸宦喜欢眼前的小公主,无非是因为她身上无垢的纯真与洁白,却到底料错了。
小公主择了一个不杀人也不流血,却更为狠毒的法子。
比之陈菩,也丝毫不差分毫。
可张诃似乎并没有的选,咬牙点了点头,而后垂首以额头触地:“奴幼女顽劣,还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