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嫁衣其他地方都是合身的,可束腰一上,李笑笑胸口那块布料被抻平抻直,拽的几乎要裂开,压的里头也生疼,李笑笑惊呼一声,一双小手落到胸窝,有些窘迫:“这里勒的疼。”
季姑姑眼睛有准头,方才丈量过,这套嫁衣与小公主是极为契合的。
不过小公主还在长身子,腰身体量有些不合适也合情合理,倒是这处
季姑姑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看着被拽平的朱红布料,隐隐觉些不对来。
长身子该一起长,怎么就偏长了这个地方
寝殿外,陈菩手中拎着个琉璃壶一步跨进来,恍入无人之境,本是唇边带笑,然而看到李笑笑身上那袭大红嫁衣,立马便沉下了脸:“哪个不长眼的笨奴才送来的。”
季姑姑还在猜想,却又不敢确认,犹豫间,身后便传来一道冷沉的声音。
她回头打量,见陈菩阴翳的脸色,连忙道:“本是内务府安排的,大抵是总管高成富。”
耳听着季姑姑说完,陈菩大步上前,拽过李笑笑的腕子,伸手扯开她的束腰,粗鲁又不留情面的将她身上完好的嫁衣,扔到了地上:“把这丧物给咱家送回去,叫高成富提着脑袋到司礼监来见。”
原本是不满陈菩这样攀扯小公主的,可见那嫁衣一扯即烂的布料,季姑姑抿了抿唇,也有些不满。
什么布料会一扯即烂,除非是陈了数十年的污糟旧料子。
数十年的嫁衣,谁知上头有没有什么忌讳,季姑姑仰目看了看陈菩那张阴沉沉的面色,目光最终定在陈菩挽着李笑笑的那只手上,挽唇捡起那碎烂的衣服,便离开了。
陈菩又支走了季姑姑,李笑笑也不知说什么好,腰腹的酸胀让她咬住了下唇,她没什么力气与陈菩争执,脚底软软的就要往地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