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太监闻声,忙从迷蒙中抬起眼,打量着面前一席蓝金蟒袍的陈菩,点头道。
老太监便是连亭找的那个对食,常年被阿芙蓉侵蚀意志,反应都有些迟钝。
放之任之才会死,这些人是改不掉的。
陈菩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老太监,正觉有些好笑,却闻到他身上那股子异香异气的芙蓉气息。
这香来自阿芙蓉,阿芙蓉只要沾染了一次,便会想要第二次。
日积月累下,人的身上就会有这种气味,本没什么稀奇的,可陈菩这会儿却是觉得这香味有些似曾相似。
应当与面前形同枯槁的老骨不同,他脑海了闪过一朵小花,一朵鲜结独立的花,干净要死的花。
可这花实在太过美丽,让人觉得她就是这样香香甜甜的。
因而陈菩只是勾了勾唇,便没再想了。
“开门。”将那花藏进了心里头的净土,陈菩沉声对着司寝老太监道。
陈菩的声音沉缓,于萎靡不振的老太监来说,却仿佛宣告死亡的鸣音。
一声起,老太监竟有些分不清天地,恍惚的回过头,伸手便将那金大门推开了。
木门开阖的声音惊动了内殿里一双鸳鸯,叫原本火热的气息陷入了僵持。
凉风穿堂,阅案上的女人被惊了下,扯着被落在一旁的藕荷色衣衫遮住一身白皙皮肉,避到了献帝身后,缓缓露出半张似狐一般的桃花玉面,以及一半修长纤细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