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沉跟在他身后,走到电梯口,熟练按下按键:“哪天?”
陆时危进入电梯:“下周一。”
今天已经周三。
陆铭沉站在他身侧,看了一眼他没什么表情的硬朗侧脸,欲言又止。
这些年,陆时危在工作上对他十分严苛,甚至制定了一系列不能破例的原则。
诸如六点必须起床,八点必须到公司,上班不能迟到,工作不能出错,效率不能低下,情绪必须克制,……
陆铭沉一度因此很暴躁,毕竟曾经的他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公子哥。生活自由随性,从没过过一天这样循规蹈矩堪比坐牢的日子。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后来也很感激陆时危,带他站到从未到达过的高度,看到了绝大多数人几辈子也看不到的世界。
陆时危:“有话就说。”
陆铭沉张了张嘴,又默默闭上。
他想问他,这一走还会不会回来,什么时候回来,他就这么相信自己吗,万一自己搞砸了怎么办,……
甚至还想问,能不能不走……
可陆铭沉已经不是十八岁了。
生意场上的杀伐和谈判桌下的手段已经让他不再擅于表达自己的情感,就连对长辈的崇拜,在他眼中也早就看不出丝毫端倪。
陆铭沉也明白,对一向严苛到不近人情的三叔来说,自己只需做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就够了。其他的无需多言。
思来想去,那些肉麻的幼稚话陆铭沉说不出口。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三叔放心,我绝不让您失望。”
陆时危点点头,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