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皇伯伯不同意,那退婚一事就难办了。
“那是——”
南安侯答道:“明日洛昭国的人就到了。近年来洛昭国蠢蠢欲动,此次又突然提前来访,更要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
他面色越发凝重,“是以今日阿爹同陛下、阿照,还有几个大臣就此事商议了许久,便没来得及提起退婚一事。”
原来是这样。
祝云时彻底宽了心,反而安慰起父亲来,“洛昭国来访是大事,想必皇伯伯这些日子也是焦头烂额。阿爹不必因女儿的事有压力,索性也是要等洛昭国的人走了,才能真正退婚。”
提起洛昭国,南安侯又正色叮嘱道:“虽然你现在明面上有婚约,但这些日子还是尽量少进宫,避着那洛昭国皇子些。”
“阿爹放心吧。”
祝云时眉眼都松弛了下来,笑意盈盈地应道。
看着女儿乐天纯真的笑容,南安侯突然有些发愁,脑中又想起午后宫中的情形。
他尚和陛下谈不过五句,正要直入主题道明退婚一事时,于公公就来通传太子带着大臣来议事了。
之后的两个时辰中,他只得跟着一道探讨洛昭国来访一事,本想等着结束后再与陛下详谈,但结束时太子竟留了礼部的人要继续商量明日接待洛昭国一行人的细节,他只得先行回府。
当真是巧合吗?
他也算是看着谢星照是长大的,他知道他从小就是个很有想法的孩子,就算是皇帝也逼不了他做自己不愿做的事,近几年又变得稳重了不少,越发有了储君的风范。
南安侯心思复杂地看了眼女儿,有些恍惚地意识到女儿已经不是追在他身后甜甜喊“阿爹”的垂髫小儿,她如今已年过十六,再过些日子就十七了,到了定亲嫁人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