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还是沈三娘看不下去,大骂让他们住了嘴,一边下意识忧心忡忡地往不远处的小房子里看。
傅堪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走出那房门了,她为他准备的吃食全都放在门口,冷透了,落了灰, 主人也没出来看过一眼。
准备墓碑的工人犯了愁,敲门总是没人应, 活进展不下去。
隔壁邻居也在发愁, 按照丧仪, 逝者在第三天就要抬进棺材, 随后封棺,虽然天冷了,但若是他一直不开门,尸体迟迟不下葬……那也是会发烂发臭的呀。
众人在他房门口来回踱步, 商量着由谁来敲这个门。
各位推搡半日,最终还是定了与谢姜芨生前最为交好的沈三娘。她用手帕拭去眼角的泪水, 刚要往前一步, 只听一个稚嫩的声音说道:“他不会是死了吧。”
沈三娘听了心里一惊,心里越发觉得这等疯狂的事情确实很有可能发生在傅堪身上——他虽然外表看上去冷冽且不见人情,但是与他相处的时候能感受到的压迫感却并不来自于那冷冰冰的气质,而是一种若有若无的疯劲。
这点疯狂的内里不会很明显地表达出来, 但是总会让人觉得,如果是他做出这种事情,似乎也不意外。
沈三娘觉得,如果她现在推门进去,发现傅堪自己把自己大卸八块放在谢姜芨身边摆盘,她都不会惊讶。
“别说那混账话!”
那孩子的母亲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人往后扯去。
三娘再懒得同他们磨叽,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推门——
门在即将被她触碰到的那刻开了。
沈三娘摸了个空,一时怔住,抬眼就见到那双波澜不惊的墨色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