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她的嗅觉丧失了。
最后还是谢姜芨先打破了僵局,她勉强笑了笑,端起碗尝了一口:“唔……淡了点,有盐吗?哎呀,挺好的,起码味觉没丧失。”
她大气地拍了拍傅堪的肩膀表示安慰。
傅堪沉默地看着金黄油润的鸡汤,一时无话。
他亲眼看着沈七手一抖往里面倒了一整勺的盐,后来二人手忙脚乱地加了水补救,出锅时他也尝过,虽说是不咸了,但是不可能太淡。
味觉和嗅觉相通,既然嗅觉消失,那味觉不可能一如往常。
“太可惜了,在一起久了,我似乎已经传染了你的狗鼻子,”她笑着说,“有时候看不见听不清的时候,闻到药味就知道你在这里。这下好了,只能靠听了。”
她这话无疑是拿刀子往傅堪心里扎——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自欺欺人,“噌”地一下站起来,双拳紧握,青筋暴起,只感觉浑身的血液不住奔流上头,这些天来的郁结和愤怒要一并发泄个痛快才是。
然后他看到谢姜芨一脸茫然地抬头寻找他所在的方向。
一切暴虐的心情顿时被潮水冲散,他叹了一口无声的气,随后拿起碗:“我去给你盛一点盐来。”
“好嘞,”她竖大拇指表示赞赏,“多拿一点来。”
等听见门关上,那微弱的脚步声走远了,她脸上的笑容骤然崩逝,双目紧闭,眉毛皱在一起,手握拳在胸口锤了好几下才缓过来。
那鸡汤淡而无味,她尝不出任何滋味,只觉得油腻腻地往喉咙里滑,恨不得全吐个干净才好。她也自知谎言拙劣,所幸傅堪没有选择拆穿,而是和她继续将这出默剧演下去。
她也不能真的将鸡汤吐出来,傅堪看到后肯定又会自责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