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符合他心中所想,连连和那些要拉着他继续吃酒的村民,与她一起在月光下漫步回屋。
月光在他们的世界里总是伴随着诅咒和噩梦。
那光那样冷,凄凄惨惨地照在身上,傅堪下意识握紧了谢姜芨的手,心脏被突如其来的恐慌占据,他低头,却见那人几乎要半靠在自己身上,脸颊浮现两朵淡淡的红晕,眉目含笑,一蹦一跳地踩着地上的影子,似是吃醉了。
月光柔和地洒在她的脸庞,傅堪顿时觉得月亮也没有那么可恶了,反倒有些温暖。
“月亮走,我也走……”
她口中唱着荒腔走板的调子,一会儿破音一会儿低音,傅堪只得搂着她的肩膀防止人摔着。
一路磕磕绊绊地回到了房间,他刚点了油灯,就有人凑过来“呼”地一下吹灭了火光。
他也不问缘由,重新点起,又被她吹灭。
傅堪在黑暗里沉默了一瞬。
即便黑暗并不会局限他的感官,但他还是很讨厌处在这样的环境下——他看不见谢姜芨了,只能通过她的呼吸声和味道来辨别她的状态,这样无法直观而视的不确定感让他感觉非常、非常的焦虑和害怕。
哪怕是深夜灯灭了,他也会突然惊醒,点亮了才能入睡。
谢姜芨知道他的这一习惯,一直纵容着他,今日却不知怎么了。
“别闹。”他轻声说,正要再度点燃油灯,手却被人按住了。
他正要开口,柔软的芳香突然凑近,他一时忘了台词,只愣愣地感受到冰凉的手臂缠上脖颈,笔尖相贴,她的语调传到耳朵里全都变得含糊粘稠,他完全无法分辨她到底说了什么。
谢姜芨贴着他说话,嘴唇、笔尖常有摩擦,缓慢而轻柔的吻自眼睛移动到耳垂。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傅堪没有回应,只是将她抱得更紧。感觉到身下人的身体逐渐僵硬,她心中觉得好笑,又觉得他可爱,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最后贴在他耳边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