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此刻再大放血给他, 怕是自己也会彻底昏死过去。
“我没事,”他在她耳边低声说, “你还好吗?”
她面无表情地应了声, 一次又一次地划开手腕,将血一点点渡给他。
傅堪也不和她矫情,低头饮下,眼见着他颤抖的幅度慢慢小了下去, 谢姜芨垂眸,却突然对上了谢泠含笑的双眼,心中一凛,立刻将手收回。
“猜到了?”她听见谢泠淡淡的声音揉在风里,有些模糊地传来,“是解药也是毒药——我看时机也差不多了,小猫,回到我身边来。”
谢姜芨皱眉,只当他在唤玲珑,下一秒,却觉得一股麻劲从脊髓骤然散开,兀地窜进脑子里,眼前的视线一片模糊,手不受控制的一抬,握着匕首狠狠刺向腰间——
有一双手死死握住了刀身,温热的血液顺着刀柄流下,她茫然地看着血液流淌,而傅堪终于支撑不住松开了手,她整个人飞速向下坠去。
一片柔软的云朵接住了她,是由蛛丝缠绕而成的,将她缓慢托到了地上。
随后她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谢泠走去。
背后无声的视线死死地黏在她的后心。
她的身体并非被蜘蛛控制,而是做出了一种自发性的行为,她看见谢泠满意地看着她缓缓走近,身体想要反抗,却怎么样也使不上力气。
身体一软,玲珑眼疾手快地将她搂住,站定。
谢泠的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天边传来:“蛊虫已种下了?”
她无动于衷,却发现自己的嗓子不受控制地想要发声,紧闭的双唇也轻启,音节是从齿关硬生生挤出来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