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姜芨皱眉:“什么?”
“我看不见她的脸,只能闻到味道,”他的声线里有几分被误会了的委屈,“她身上的味道和你好像。”
谢姜芨:“……”
她怎么感觉他说话真像个委屈的小狗似的,现在装都不装了,说话随心所欲,隐隐有卖惨装乖的嫌疑。
地上的淡黑色烟雾已经尽数散去,露出正厅的本来面目。
黑暗的阴影中,有一个人推着轮椅缓缓走出来。谢姜芨下意识握紧了傅堪的手,想带他后退一步,却被坚定地回握,腿也生生地定在了原地。
“阿怀,怎么对自己的母亲都这么狠心?”谢泠推着轮椅慢慢走出来,月光自他脸上渐渐显露,“下手真是果断呢,要不是小猫的匕首快一步,你早就用剑把她的头削下来了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附身,温柔地撩开轮椅上人的头发,傅岚卿的脸就露了出来。
她的心口插着一把匕首,极深,衣物上的血液却早已干涸。她的肤色仍然红润,身体也柔软,显然是刚去世不久,就连嘴角都还挂着微弱的笑意,就像是做了什么甜蜜的美梦一般,沉沉睡去了。
谢姜芨感觉握着自己的手一紧。
她也只好用更大的力气回握。
“你的母亲,刚才去世了,因为你,”谢泠脸上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你去陪她吧,好不好?”
话音刚落,他身后骤然长出奇长的巨尾,“啪”地在地上抽出一声巨响,尘埃漫天。
巨大的翅膀在眼前张开,傅堪在瞬息之间做出反应,搂着她的腰踮脚升到了屋檐之上。
谢泠的面貌在眼前重组,五官开始重度扭曲,他的脸像是一个任人揉搓的面团,五官的重新排布十分随心所欲,却依然不是谢姜芨在屋内看到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