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堪轻声笑了,说道:“我又没说要怎样。”
轻柔冰凉的吻落在眉心,谢姜芨心中一怔——寓意怜惜的吻,温柔得像羽毛落下。
“睡吧,”他又俯身吻她耳垂,“也许醒来就都好了。”
他的话意有所指,谢姜芨有些迷茫地看着他。黑眸中清清楚楚倒映出她的样子,有细碎的光亮在其中无声铺开,她轻声问:“你的眼睛……”
“除了看不见颜色以外,都很好,”他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别担心我。”
傅堪的声音低沉,却比儿时母亲哄睡唱的摇篮曲还让她心安,倦意无声无息地潜伏,眼皮越发沉重——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和饥饿,朦胧的视线里是傅堪英俊清瘦的脸,阳光模糊地在他身后散开,在凌厉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她一时忘了现在身处何时。
温暖的掌心覆上眼皮,她顺着他的动作闭上眼睛,感觉自己被拉入某人的怀中。
谢泠给傅堪喝的药里绝对有助眠成分。这是她睡过去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等谢姜芨彻底睡着后,傅堪将她轻轻放下,垫好枕头,出门。
走出几步,再回头,满眼眷恋。
那目光带着一览无余的贪婪,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一样——他完全接纳了自己的本性,接受自己就是要对喜欢的人摇尾乞怜的天性,他甚至感谢这流动在他骨血里的基因,忠诚和护主让他更有理由和底气去做一些事情。
对谢姜芨的感情到底是由于儿时的陪伴,还是臣服的天性,抑或是相处数月的动心,这都不重要。
这些杂糅在一起的就是他最滚烫的真心。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下了某种决心,撩开衣摆转身离开。
一路疾步而出,他避开前厅,来到后院时候看到了正在墙上挣扎蹬腿的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