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箭并没有穿透女人的身体——它被傅堪的手心牢牢攥住,尖锐的头子划破他的掌心,血液就这样顺着箭身流了下去。
一滴又一滴,与地上的大滩血液融合。
“咦?他好像……”
“谁让你抬头!快跪回去!”
“他好像,不是谢大师啊。”
有人大着胆子抬头看了一眼,怀疑的声音立刻在人群中传播,直到离他最近的人大喊一声:“他不是谢大师!”
众人再次齐齐抬眼,动作一致得诡异,那跪着的夫妇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孩子白死了,女人爆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尖叫。
跪着的人们纷纷起身,眼神凶狠得像是饿了三个月的恶狼,个个凶相毕露,还不用人指挥,就已经自发地将他们一行人团团围住。
谢姜芨贴着傅堪的背站稳,小声提议道:“要不把玉牌甩给他们看看?”
然后高呼一句:我是谢大师的儿子!
……那样保准畅通无阻。
“谢泠姓谢,不姓傅,”他否决道,“这些只是平常百姓,不会认的。”
“那怎么……”
“少爷!”
二人同时被这声喊叫吸引,抬头看去,只见有一身型佝偻的老妪,挤开重重人群艰难地往中心而来。
一直徘徊在头顶急得嗷嗷叫的信鸦顿时一收翅膀,在空中原地立正,大喊一声:“嘎!”
“少爷,哎哟,让一让……让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