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姜芨本就骨头、五脏六腑都在痛,身后一股视线的存在感竟比疼痛还强,她回头却瞥见傅堪的脸色比她还要差劲,只得耐着性子问了句:“怎么了?”
傅堪脸色苍白得像死人,匆匆跟上,看着她的眼神如矩,像是要发布什么遗言似的:“我……”
他顿了顿。
我若因毒发沦落到与我母亲同样的地步,请务必,不要犹豫地杀了我。
傅堪垂眸看向她满面不解的脸孔,没说出口的话断在心头,话头一转:“……等会儿进城后我去买些吃的,想吃什么?”
不等谢姜芨搭话,玲珑先一步趴在她肩上报出了一系列菜名,谢姜芨扯了扯嘴角:“就这些吧。”
“好。”
他心不在焉地应了声,谢姜芨一眼便看出他心思不在这里,只当他是还在为自己的病伤神,心虚地宽慰道:“我已经没事……”
“你好大的胆子!”
一声暴喝传来,众人齐齐回头望去,只见城门把守的士兵纷纷架上长枪,将一驴车上罩着的草席挑开,露出里面被里三层外三层包起来的货物。
赶着车的男人看起来老实巴交,诚惶诚恐地想要遮住货物,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一直被他牢牢地拉着。士兵的长枪将二人架住拉开,露出货物完完整整的面目。
那货物包得很奇怪,一长条,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隐隐有腐臭传来,谢姜芨使了个眼色,信鸦立刻自人群中窜出,随后悄无声息地停在一处树上,将红色的尖嘴隐在树叶间,悄咪咪地“嘎”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