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户关上的时候,谢姜芨这才恍然大悟地想起来,他俩好像还在闹别扭来着。
……好难哄的人。
不过好在阴晴不定的男主角并不能毁坏她的心情,早膳没有吃饱,她又一头钻进早点铺里啃了一个包子一碗稀饭,感叹一句“这才是生活”后才慢悠悠地回酒楼。
在这里耽搁的时间有些久,他们该启程了。
这些天来,她一直睡得不太安稳,常常被梦魇困住,半夜惊醒,浑身是汗,宛如置身在浅浅的水洼里,一颗心也跳得厉害,那蛊虫似在她浑身上下不住游走,没有一处舒坦的地方。
每当她惊醒,守在一旁的人便会立刻搂住她,两个人在黑暗里一句话都不说,只沉默地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和掌心相贴而传递的体温。
她开始隐隐明白两个人之间尴尬的气氛从何而来,感觉自己好像突然回到了青春期的时候。
知道隔壁班某个男孩喜欢自己,如果不是非常厌恶和恶心,心中总会对他有点不一样的感觉,视线相撞的时候心里想起的是“欸他好像喜欢我来着”。
她现在和傅堪对视就是这个感觉。
等回了酒楼,玲珑和信鸦还叽叽喳喳地在房门口吵闹,不多的行李早已被傅堪收好,他倚靠在门边,微闭着眼,气质清冷疏离,倒是显得肩膀上的一大袋行囊有些格格不入。
谢姜芨刚想走过去和他说话,玲珑就兴高采烈地蹦了过来,对着她头上的簪子道:“新买的吗?好看!”
谢姜芨点点头,笑眯眯地从袖中掏出她的那一份:“你的。”
随即在信鸦喷火的眼神中抽出淡黄色的细丝带给它系好:“你也有。”
它立刻眉开眼笑,也不急着去啄玲珑的几根头毛了,绕着谢姜芨的头顶转了好几个圈,边扑棱翅膀一边发出破音的长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