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里的毒因为她血液的味道挥发到极致,即便是在如此大的噪音中她仍能听见他心跳剧烈跳动的声音。
又凑过去一点,他却突然不说话了,嘴唇因为用力咬着而渗出血丝。
她伸手替他抹去,看着血珠滴在颈侧。
“我——”
她等着他进一步的求饶,后面的半句话却出乎她的意料:“……我给你买了一把匕首。”
她放下双手,沉默地俯视创伤的人:“什么?”
“铁匠铺,”他的语调逐渐机械,像是强迫自己分散注意力似的,一字一字清晰分明,“我让信鸦帮忙下了定金,那把匕首,你一定会喜欢。”
“它很漂亮。很衬你。”
急促的呼吸像狂风暴雨拍打着她。
他在漩涡中心浮沉,谢姜芨沉默以待。
也许她该选择第一种方法,在他挣扎的时候离开。
几乎是立刻转身,她将桌上的油灯吹灭,开门走了出去。
凉风瞬间灌进屋内,又被关拢的木门隔绝。
床上的人终于忍无可忍地发出一声低沉的痛呼,那声音显然压抑到了极致,却被木门被猛地推开的声音覆盖,有人飞速地从屋外走进来,一把握住他的后颈,将人往上一抬——
血液与温热的触感一同渡过来。
他浑身力气松懈,疲惫地将浑身的力量交给她。
舌尖上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掌心伤口因为被她反复割开,复原速度渐慢。
血液的腥甜和芬芳浓得她都能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