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很好奇谢泠研制出‘牵机’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有一个事实很明显,他恨你,”她在黑暗中眯了眯眼,“为什么?”
傅堪哑着嗓子开口:“我不知道。”
“唔,我也不知道,毕竟我觉得,他应该也挺恨我的,”她拨了拨手铐,发现它们还是那样的牢固,心又安定几分,“我们至今不知道‘牵机’的毒效是什么,春娘也不知道,是死吗?还是单纯让你发疯发狂?”
她点燃了油灯,大概是火焰蹿起的声音太吵闹,傅堪有些不安地皱了皱眉。
提着灯靠近他的眉眼,朦胧的黑色纱布下,遮盖住一半的鼻梁高挺,嘴唇紧抿,下颌绷成一线。
谢姜芨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事情的真相似乎在和她的猜测缓慢靠拢。
或许她的血对他来说并不是解药——
真正的牵机流淌在她的血液里。
成瘾性最难根治,谢泠不断调试毒药,所谓的高烧也好、身体疼痛也罢,那都是肉/体折磨,尚能忍受,但他品尝了她的血,食髓知味,却不料它们在他身体中发挥着更危险的作用,再之后的目盲、失忆,焚毁心灵……摧残精神世界。
他只要一段时间不服用“解药”就会再度失控,他要如何戒断这腥甜的血液,如何接受自己像疯狗一样崩溃,如何放弃“只要饮血就能成为正常人”?
一个失去双腿的人,偶然重新长出双脚,要如何忘记自己曾能健步如飞?
傅堪显然还不知道这点,只一味地想要索取解药。
但她也只是猜测而已……还需要实践。
不过嘛,如果真的被她猜中了,那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