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堪听话地上前一步,在她的目光中将手伸向衣领,一顿,右手往她身后探去,像是要拥她入怀。谢姜芨下意识地张开双臂,那只手却从她的后颈抚至后脑勺,轻轻一抽,将那根桃木簪子取下,长发如瀑般散开,擦着他的手背垂下。
像是柔滑的绸缎,他下意识想去捕捉那一瞬间的柔软,还未来得及收拢掌心,头发就已经离开了他的触碰。
他的目光在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脸上梭巡,最后极轻地笑了一声,指腹贴上了她的腰,眼看着就要抽开最外层的系带,谢姜芨不着痕迹地一躲,清了清嗓子:“还是我自己来吧。”
傅堪的指尖停顿在半空中。
木桶里是早就放好的热水,此刻水温正好,依旧蒸腾着氤氲的雾气,空气都变得湿热起来,又潮又黏,甚至不像是在冬夜。
就连人的神智都开始黏黏糊糊了。
他收回手,道了句“我在外守着”后便出了门,留下谢姜芨一个人在屋内凌乱。
刚一出门,就看见一只红嘴秃毛鸟正悬在半空中,吃力地扑腾着翅膀。见他到来,它立刻张开翅膀“嘎嘎”地叫了几声,艰难地在他面前着陆。
它叼着一个深色的木盒,上有淡青色的丝带系的结,被鸟嘴一啄,已经有些松垮了。
暮色四合,廊上已经需要靠着烛火照明。傅堪轻叹一口气,最后还是点了点信鸦的脑袋以示嘉奖,随后抽开了那条丝带。
里面躺着一把匕首,一半入鞘,一半外露,映照出他燃烧着烛火的瞳孔。
信鸦蹭蹭他的指背,随后停靠在肩膀上,附耳说了什么,只见方才还因买到合适礼物而露出微笑的男人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第57章 月圆 我们每一次都好好熬过来了,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