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死去的良心复活了吗?意识到自己错了,但还是试图从我身上找点认同感吗?”谢姜芨垂眸,满脸怜悯地看她,“好,那我说给你听。我理解你,我当然理解你,一个每天挂在梁上听脑残故事的小蜘蛛,是谢泠让你去做一个不会说话不会动的花瓶,是沈家男人们让你做一个在家相夫教子的良家妇女,他们当然也有错了。”
她侧身,露出身后倒挂在蛛丝上的沈六。他的神志早已清醒,此刻大脑充血,已经和死了没区别了,松垮的裤腰上滴出水,散发出难闻的骚味,眼白翻起,自产自销。
她的视线转移到面前围着的孩子们身上:“那你折磨自己就够了……孩子们做错了什么呢?”
“想要把你从泥沼中拉出来的妹妹做错什么了呢?”
妹妹。
春娘的心弦终于被触动了一下。
她麻木的视线从孩子们陌生的脸庞上扫过,这些男孩女孩全是从她身体里诞生的吗?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不过……妹妹。
好像和她一起挂在梁上织网,听她骂自己有多蠢的日子是最快乐的了。
就连谢泠的面目都已经模糊了。
小冬几次三番要拆散她和谢泠,她实在是烦了,干脆把她赶走,织了个更高层的幻境给她,将虚假的自己留在那里陪她……或者说是骗她。
一别多年……直到前不久,精神中某条一直绷着的弦倏忽断了,她那嘴碎啰唆又爱管闲事的妹妹在她生命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与她脉络相嵌的生命像小时候刚学会吐丝时候织出来网一样轰然坍塌了,那面完美无缺的镜子上全是裂痕。